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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/7/2008 新購圖書:新編國歌大觀看春節聯歡晚會 昨天晚上、在千葉大學於中國的留學生們一起吃了自己包的餃子、然後就看了中央電視台舉辦的春節聯歡晚會節目。
說實話、春節聯歡晚會我已經多年沒有看過了。一個是在日本過年總還是過所謂日本式的新年即元旦、日本在我們的春節是是沒有休息的、也不放假。另外一個是、對過春節的觀念好像越來越淡薄了。所以‧‧‧對於看春節聯歡晚會的「情節」就不那麼強烈。
昨天、讓我心裡把沉沉的一塊石頭放下的、不是聯歡晚會裡的熱烈氣氛。而是、在那個晚會上、一再地提起因為大雪受阻而不能回老家過年的人。用一個我從來沒有聽到過的詞語說:「農民工」。這個群體、原來一向是被無視、或者被歧視的對象。他們在異鄉打工轉來的血汗錢、微不足道。他們的孩子原來在大都市無法上學、他們無法像都市裡的人一樣享受各種文化醫療設施。當然他們也沒有那麼多錢。
前幾天我寫過廣州車站劑死了人、基本上都在那個群體裡。但是昨天的晚會上還為這些人朗誦了一首詩。廣州市企業機關還為無法回家的人開通了電話、舉辦了聯歡晚會。看了心裡暖洋洋的。
昨天、留學生們也為受災地區的民眾捐了款。我也不例外、說是一個人一百日元也可以、我把錢包裡僅僅剩下的1000日元、解囊了。募集的留學生還讓我說幾句、我不願意、可是被迫無奈、我就講了幾句「人終有一死」、我說那等待媽媽回家過年的孩子、對於媽媽死在外地的事、比泰山要重得多。捐款、我也不是第一次了、那些年為了「希望工程」也捐了款。可是後來知道其中一部分被貪官們流用於其他地方、我真的氣氛至極。
一個社會的成熟健康、就在於他們是否關視了弱勢群體。
至於聯歡晚會本身、我覺得還是那麼單調。一味地歌功頌德、一味地華麗鋪張、跟沒看以前想像一麼一樣。
眾味難調吧。除去這一點、我還是希望更加經典、精簡。不流於什麼形式、那麼不流於形式的辦法呢、就是讓人民大眾去參與。比如不管是什麼人、無論是外國人還是少數民族的同胞、海外華僑留學生、讓他們自己去編排製作節目、公正的核選、最後在一起排練演出。好節目好編劇、好演員就會層出不窮。那麼影響就不同了。一句話、看有沒有勇氣相信我們自己的人民、拋棄「官制」節目。
對了、我還沒給家人打電話呢。
2/4/2008 瑞雪兆豐年 古諺云:瑞雪兆豐年。
今年春節前的那場大雪、看樣子不是瑞雪、而是名副其實的雪災了。竟然南方之廣西也下了那麼大一場雪。從新聞上看、廣州車站竟然為了回家、活活地劑死了人。平時我們誇張地說:「劑死人啦」、好像是現實中的事情。
「人終有一死、或重於泰山、或輕於鴻毛。」
這是我上小學是會背誦的毛主席語錄「為人民服務」*注的一段。那個被活活劑死的人、她的死讓我覺得有好幾座大山壓在心頭。在我們中國、平民百姓的死、總好像輕於鴻毛似的。不知誰的死、會重於泰山。那個等待這媽媽回家過年的孩子、媽媽的死不知要多重?也許要壓她一輩子。
日本昨天也下了一場大雪。今年冬天最大的一場。現在外面還有積雪一片一片。不過、早上起來在涼台上晾衣服、從五樓上滴滴答答地滴下融雪的雨滴。在滿面的陽光下、那種融雪的水滴的聲音、真的很動聽。這是多年不曾聽到過的一種聲音了。要說春天的腳步近了、不就是從融雪的水滴裡、聽到的嗎?
我這人很愛胡思亂想。晾完了衣服、在窗前的陽光裡、放上一杯咖啡。手裡拿著書、卻看不下幾行。不知為什麼魯迅的同名小說「傷逝」裡的一個片段、浮現在我的眼前。那個名叫「子君」的女主角、在和那個書生分手後、把她的寵物小狗放進了一個雪原的枯井裡。枯井裡滿是雪、那小狗就是爬不上去、怎麼爬也爬不上去。細細的叫聲、被一片田野的大雪淹沒了。當時、看著看著這個畫面、我怎麼也忍不住自己的淚水。那時我很年輕只有20幾歲吧?對什麼都很不在乎的我、竟然那麼多感!
還有、我還想再看看的一個電影叫:「早春二月」。
那男主角總像是我自己。這麼說、多少讓人有些感傷。不過類似的感觸的確是我們(如今年齡40歲以上)一代人特有的東西。
我們跟80年代以後的出生的人相比、記憶著60年代末的那種、多少帶有血腥味的文革時代。我們在重新尋找屬於自己的青春時、完全時從黑暗中爬滾出來的。同時、我們曾在80年代末、參與或者參加了那次活動。然後我們依然走了出去。在外經受了很多練瀝、然後樹立起我們自己的人生哲學。所謂不惑之年就是這個意思吧。
我們的感傷不在我們失去了什麼、而是覺得我們應該給予下一代人的東西、我們還沒有完成。多麼地不希望我們的下一代、像我們一樣感覺「傷逝」或者「早春二月」的那種無奈。說穿了、就是不願意讓我們身邊的女人看到自己流淚、我們總是那種要流淚也是默默轉過身去的那種人。
春雪消融、我也許在今年要走另外一番人生之路。
無論我走到哪裡、捨棄不下的就是我那一大堆一大堆的書。
*也許是「紀念白球恩」的一段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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